在每一个冷圈相遇

[药许]天生反骨

过生日,let me任性。

不负责任地发个脑洞出来。

 
 

天生反骨

 
 

八月里的这一天,早晨下了一场雨。

这座小城市的天气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十分钟的暴雨过后立刻拨云见日,此时西边的天空上正悬着两道淡淡的彩虹。

 
 

夏天的七点多钟已然天光大亮,但是大批的游客还没有出动,本市居民也大多还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懒觉时光。周末的市中心显得静悄悄的。邻水的咖啡馆紧闭着门,沙鸥们肆无忌惮地在门外铁质的雕花桌子上啄着食物残渣,黑羽白喙的鸭子在河里游来游去。稍远处停着几条大大小小的船,偶尔随着水波上下颠簸,白帆一动不动。

一个黑头发的亚洲青年踩着水洼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里的夏末很凉爽,他穿着一件夹克,两条腿包裹在牛仔裤里,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吉他盒。这人低着头从两排房子之间走过去,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在这座欧洲城市里并不十分显眼,他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连路旁的狗也懒得冲他叫上一叫。

 
 

城市多水多河道,市中心依水而建的旧砖房几乎都有半个世纪左右的历史,阔窗,窄门。不知是不是由于地质的原因,楼体看得出明显的歪斜,七出八进,显得别有趣味。

青年就从这样几排歪歪扭扭的房屋之间穿行而过,走过几座有绿色栏杆的桥,来到了一栋暗红色的房子前。

他脚步不停,转弯绕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在半空中悬着一架锈迹斑斑的防火梯。青年助跑两步,跳起来在墙面上蹬了一脚,扑簌簌地踢掉了一层土,然后堪堪窜上了防火梯。他低头看看脚下,笑了一笑,然后小心地开始向上爬,帆布鞋的塑胶底在湿漉漉的梯子上直打滑。

青年爬上了楼顶,几只鸽子被他的出现吓得扑棱棱飞走了。这座临着马路的楼稍新一些,大约有十层高,从楼顶能够看到街对面一家颇有名的酒店。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着凹凸不平的砖路上的积水,亮晶晶的。青年站直了身子,欣赏了一下这欧洲城市清晨的风景,然后从背上卸下琴盒,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位置放下,嘴里哼着歌,表情愉快。

他打开琴盒黑色的盖子,里面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嵌着一支被拆卸成几部分的巴雷特M99。

 
 

青年叼上一支烟开始熟练地组装起狙击枪,不再去看头顶上飘动着的团团白云。不远处的教堂钟楼每十五分钟就叮叮当当地报一次时,那声音让他差点错过忽然响起的来电提示。

他按下接听,蓝牙耳机里传来一个十分讨厌的声音。

“喂,你到了没?目标还有大约二十分钟现身。”

“知道,”青年不耐烦地回答,“你干吗?”

“提醒你小心一点。这个任务本来是我的,我可不想因为你的莽撞摊上不必要的麻烦。”

“嘿,你以为我愿意管?要不是你自己笨手笨脚地受了伤,哥们儿才懒得放着大好的觉不睡跑到这破地方盯人来。防火梯爬十层楼,您老人家也不怕闪了腰。”

“这个狙击点是我踩点了好几次选定的,视角和掩护都是上佳的,我想就算是你应该也不至于搞砸。”

“哎哟,”青年凉凉地笑了一声,“等你什么时候完成任务的数量和质量超过我了再说这话吧,前辈。”

“你……你给我放尊重点,我警告你药不然……”

“哎,目标马上就起床了,我先不跟你聊了啊回头再见挂了拜拜!”

药不然不由分说地结束了通话,抱着他的M99看了看面前遍布着鸽子粪的狙击点,啐了一口。

“呸,还好地方呢。蠢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药不然架好了狙击枪,耐心地等着。十几分钟的时间此时显得格外漫长,鸽子又飞回来了,在他脚边咕咕地叫着,歪着脑袋打量他。药不然一动不动,瞄准镜后面的眼睛密切而又漠然地盯着对面酒店八层的一扇窗户。

风微微地吹着,湛蓝的天上有云慢慢飘过。药不然处在云朵投下来的阴影之中时,阳光正好照上了对面的窗户。白色的窗帘突然动了一动,然后被唰地拉开,玻璃窗后面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个子很高,有一头棕色的卷发。他看上去十分普通,和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然而这张脸却确确实实被印在一份机密文件上,旁边注有“必须排除”的字样。药不然两个小时前还看过这份文件。

药不然眯起了眼睛,他脚边的鸽子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不安地动了动。衣领上面露出的脖颈绷得紧紧的,他有力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刚刚还像是停滞了的时间突然飞速流动起来。

药不然不错眼珠地盯着这个男人,风掀起了他的一小撮头发,他也没去管。无论是头顶高悬的太阳还是脚下奔驰的汽车此时仿佛都消失了,一时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药不然依然等待着。

 
 

教堂的钟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鸽子愣了一会儿,终于认定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又安然地低下头去啄地上的食物。酒店房间里的男人懒洋洋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打开窗户探出头,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药不然扣下了扳机。

阳光重又在楼顶上倾泻下来,鸽子腾空而起。教堂的钟敲响了最后一下,敞开的玻璃窗后面,卷发的男人应声倒地。

 
 

药不然迅速地收好了武器,提着琴盒沿预定好的路线快速撤离。

他顺着一条水管从一幢深绿色的小房子的外墙溜下来,转身走进一条窄窄的街道,街两旁的商铺这时候已经开门了。阳光有些刺眼,他掏出一副墨镜给自己戴上。一个金发的小女孩从身旁走过,在积水的路面上滑了一下,药不然伸手扶住了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只黑色的琴盒。

从他们身后几百米的某个酒店房间里传出了服务生高亢的尖叫声,然而药不然已经听不到了。

 
 

他飞快地在小巷子之中穿行着,看样子对地形很是熟悉。他拐进一条著名的街道,两旁的橱窗女郎对着他搔首弄姿。药不然冲其中一位黑发美女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这条街的尽头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药不然走过去,吊儿郎当地倚在摇下的窗边,轻佻地问:“怎么样?”

司机简单地点点头,“干得漂亮。”

药不然得意地咧了咧嘴,拉开车门把手里的琴盒扔进了后座,又从里面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他目送着那辆不起眼的车汇入主路上的车流,然后自己也闪身融入了这座城市这一天迎来的第一批游客之中。

 
 

这本就是一座热闹的城市,鼎沸的人声更让一切显得生机勃勃。古老的中央火车站仍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在它端庄而又不张扬的身影旁总是出没着各种肤色,说着各种语言的人。药不然斜前方一个中国游客的背包上斜插着三面小国旗,红红的泛着光,显得有些可爱。药不然翘起嘴角坏笑了一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顺手抽走了一面。

他随着人流来到了广场上,找了个不太湿的地方席地而坐。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头发有点乱,穿着旧牛仔裤,盘着两条腿随意地坐在地上的普通小青年,好像刚刚在楼顶上暗杀了一个黑道重要人物的那个狙击手不是他似的。药不然打开琴盒,那里面躺着一把真正的吉他。

 
 

他兴致盎然地把那面小的国旗插在了琴盒上,然后取出吉他调起了音。刚拨了几下,就有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停在了他面前,随后两只金底银边的硬币当啷当啷地落入了他的琴盒里。

药不然抬起头,一个看上去挺斯文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他,脸上的微笑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随便给我唱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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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吉他盒的原型here:http://www.weibo.com/1729724227/C87KDdhM2?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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